作者:PETER HARTCHER,国际事务评述员
发表日期:2010年3月23日
原文:http://www.smh.com.au/opinion/politics/an-empire-in-decline-as-the-world-turns-upside-down-20100322-qr2t.html
世界文明已经到了一个转折点,大量累积的证据都指向这个结果。全球经济危机余波未平,各种迹象都强烈显示这次危机是西方加速崩溃的触媒。与此同时,谁都不再怀疑,一个强硬、崭新和代表贫穷的力量正在崛起。
历史正在疾步急行。
2008年危机爆发时,全球已经存在两个发展速度不同的经济——正当西方富裕发达的国家在闲庭散步时,相对落后贫穷的国家正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发展。危机最严峻的阶段已经成为过去,两者走势也日益尖锐,而且在今后的数年中,它们将更加对比明显。
哈佛大学历史学家弗格森(Niall Ferguson)在不久前出版的《外交政策》杂志中撰文指出了最终崩溃的八个伟大帝国都有的一个共同点。罗马帝国、中华帝国、(法国)波旁王朝、(奥匈)哈布斯堡王朝、(土耳其)奥特曼帝国、(俄国)罗曼诺夫王朝和苏维埃联盟,至少有一个原因,让它们最后都很快成为历史句号,那就是债务重载。
“以上讲到的每一个帝国和王朝,它们的共同点是收支极端不平衡,同时无力偿还公共债务。”他在文中以此引出美国目前的情况。
“事实上,警钟已经震耳欲聋。2009年美国赤字达到1.4万亿元,为GDP的约11.2%。这是60年来前所未有的。2010年的赤字也不会有显著下降。”今后10年内,公共债务数额预计会翻一番……债务利息将从占联邦财政收入的8%增加到17%。”
奥巴马政府昨天通过了医疗改革方案,但是这并不会在中期内让问题更加糟糕。虽然反对阵营耸人听闻的声音已经到了歇斯底里的程度,但是不受党派控制的国会预算办公室还是坚持认为这项改革从长远来看会对美国的赤字起到积极的影响。
虽然它意味着更多开支,但也具备优点,例如引进的全国国民医疗保险。国会预算办公室估计,在第一个10年中,该项改革将会削减赤字1380亿元,第二个10年将减少赤字12000亿元。
虽然这对利润由所帮助,但却不能解决中心问题。美国正处于一个临界点。如果没有剧烈的改革,政府负债和利息将会不断如滚雪球一样增长。西方集团的另两个主要权利势力——欧洲和日本——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只是问题更加致命。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副执行总裁约翰利普斯基(John Lipsky)上周末作的演讲让人极感担忧。他说富裕国家政府财政报表上目前有着“极深的伤痕”。“我们预测,到2014年年底,经济发达国家政府的总体债务水平将会从2007年年底平均约占GDP的75%上升至GDP的110%。”他说。
这个预测的基础是乐观地认为,在今后几年,所有适用于临时解决危机的刺激政策将不再实行。利普斯基继续说:“事实上,我们有理由相信,除加拿大和德国外,所有G7国家在2014年的债务-GDP比率都将会接近或超过100%。”
也就是说,G7另外五个发达大国——美国、日本、英国、法国和意大利——届时的负债额将等于全国的经济产出。
“即使在2010年,预测已经显示经济发达国家的债务-GDP比率将会达到20世纪50年代,也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水平。”
上世纪50年代,他们最终都成功地摆脱了债务。但是,这一次他们是否能重新站起来呢?利普斯基指出:“这一次,政府债台高筑的同时又面临着民众要求增加医疗和养老经费的压力。”
影响西方政府权力的主要力量不仅是庞大和无法持续的债务负担,同时还有他们的民众所持有的不现实的期望。选民们都要求看到自己的生活水平不断改善,福利有所保障。
在欧洲数个主要大国和日本,人口老龄化已经是现实,虽然美国尚未存在这个问题。
即将发生的人口海啸将“不会是一个瞬息即过的波浪,就像上世纪50年代在富裕国家出现的人口出生高峰或是是30年代出现的人口低谷。”2008年战略和国际研究中心在一份题为《白发中的强国》的报告中阐述。“它将是人类历史上一次绝无仅有的变化。”
上一次公共债务达到如此庞大沉重的程度时,全世界没有一个国家的人口平均年龄超过36岁。
今天,西欧一半以上的人口年龄超过40岁。这意味着更为庞大的医疗卫生和福利支出,与此同时,纳税人人数越来越少。
然而,这只是西方未来前途叵测的一部分。那些正在日益壮大的新兴权力国家呢?尤其是中国、印度、巴西以及具备潜力的印度尼西亚。利普斯基的报告指出:“我们预测,在经历2009年和2010年上升之后,新兴经济国家的债务-GDP比率从明年开始将会下降。”
如果没有大手笔的改革,西方国家将会走上一条漫长、昏暗和日益僵化的道路,生活水准将会持续下降,国际地位和势力也会日趋低下和薄弱。
相反,那些聚集着几乎全世界最贫穷的人口的新兴国家却将成为新权力的代表。它们进入高速发展的轨道,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在国际权力上占据压倒的优势。这一切成为现实将比我们预计的要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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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28 July 2010
Monday, 8 March 2010
杜拜——浑沌都市的秘密始为世界关注
原文标题:The world's spotlight shines on a murky Dubai — and its secrets
作者:马哈·穆加拉比——《时代报》国际新闻编辑
发表日期:2010年3月8日
玛哈姆得·马布胡(Mahmoud al-Mabhouh)在(阿联酋)杜拜被暗杀的息公布后,(澳大利亚)《时代报》驻中东记者库所克斯(Jason Koutsoukis)随即采访了一名目前在私营企业从事保安工作的前以色列摩萨德特工。
伊特曼——他喜欢别人这么称呼——当时的回答无不充满自信。
“杜拜警方说他们已经确认了七名嫌疑犯的真实身份,”他说,“那么为什么他们至今没有公布详情呢?他们说从保安闭路电视上可以看到进入马布胡的客房的那些人,但是为什么我们至今还没有看到这些录像呢?这些问题的答案只能是,他们目前掌握的线索、照片或是录像无法证明任何问题。”
几天后,杜拜当局公布了数十名嫌疑犯的护照资料、保安录像和行动细节,不仅击破了伊特曼的大话,还引发了一场国际外交骚乱。但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呢?
很久以来,杜拜是一个能让人大有收获的地方,无论是赚钱还是在其他方面。1990年代中期,我当时是驻那里的记者。记得有一天办公室里谈论的都是一个名叫苏尼尔·斯旺特(Sunil Sawant)黑社会成员大白天在一家繁忙的购物商场内遭到枪杀身亡的新闻。
斯旺特是达乌德·伊伯拉罕(Dawood Ibrahim)的副手。人称“印度教父”的伊伯拉罕曾涉嫌操纵板球比赛,并且与1993年恐怖分子在孟买投放炸弹事件有牵连。
杜拜当局很快逮捕了刺杀斯旺特的凶手,将他们送上死刑台。但是,如果想要了解这些事件的全部细节,你可能需要特别仔细地阅读印度媒体的报道才行。根据印度官方报道,黑社会刺杀事件并没有在“这个繁华城市”发生。
显然,这样的媒体审查过滤在当今互联网和卫星电视日益发达的时代显得非常可笑。当我在2003年再次前往杜拜采访任职已有30多年的警察署长达赫·卡法·塔明(Dahi Khalfan Tamim)时,他拿出一堆旧报纸,上面刊登了阿联酋在对付印度黑社会问题上遇到的种种麻烦。
然而,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于我们依然如隔雾看花。杜拜在波斯湾的地位迫使它必须非常谨慎地行走于政治平衡木上。 这里是美国军队的操场,同时也是力图挣脱制裁的伊朗通往外界的主要管道。
这里曾有两个卫星电视频道,向巴基斯坦传送不受媒体审查限制的新闻。但是当身陷困境的军人政府领袖佩尔韦兹·穆沙拉夫(Pervez Musharraf)在2007年11月要求将它们关闭时,杜拜顺从地答应了。
尽管杜拜公开支持巴勒斯坦人的诉求,但是它也与以色列保持和发展贸易关系,虽然总是通过第三国来达到目的。
从一个地区中枢发展成为国际舞台上的玩家,杜拜依靠的就是与其他玩家眉来眼去,同时又让他们摸不透自己手中捏的牌。去年三月,车臣领袖苏林·雅玛德耶夫(Sulim Yamadayev)在一家豪华的海滩度假村公寓地下车库被枪杀,杜拜警方随即通过国际刑警组织通缉七名俄国公民,包括一名国会议员。但是,与这次马布胡暗杀案不同是,媒体没有对那次事件作大肆报道。
如果以色列真是暗杀哈马斯头目的幕后黑手,或许他们原以为可以利用杜拜希望极力避免引起国际争议的一贯做法而让人不知。那么,在过去的一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呢?
一种可能就是杜拜作为一个品牌正受到各方面的严厉审视。面对令人担忧的巨额债务(国际货币基金估算已经达到$US1090亿,并且还在上升)以及投资者对所受待遇的不满,阿联酋接受了其金融顾问让运作更加开放的建议,史无前列地公布了2009年预算详细资料。
同时为把自己打造成为一个旅游和重大活动的首选地点,整个城市改造了无数商店商场,力求为到访者创造安全的环境。杜拜学者希奥多·卡拉斯科(Theodore Karasik)最近强调说“阿联酋的保安机构……有能力减少和摧毁那些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来到这里的外国人”。这些话听来似乎有马后炮的味道。但是,正如处理债务问题一样,阿联酋的执政者也许认为最好的方法是主动出击,而不是被这些事件牵着鼻子。
以色列资深记者约西·梅尔曼(Yossi Melman)接受ABC晚间热线节目采访时对马布胡案件也没能作出深层评论。在国安事务上,以色利的媒体有它们自己的一套审查制度。然而,他正确地指出了,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杜拜所作出的反应是让自己站在最有利的一边。
还有一个问题,那些护照被冒用的国家是否愿意继续推开杜拜已经微微开启的大门,或是他们认为有些事情最好还是心照不宣。
当澳大利亚联邦警察介入协助调查2002年巴厘岛爆炸事件时,他们为整个地区做了一件好事。现在,他们有着相似的机会来帮助中东地区,当然前提是他们的政治主人是否有这个意愿。
原文:http://www.smh.com.au/opinion/politics/the-worlds-spotlight-shines-on-a-murky-dubai-x2014-and-its-secrets-20100308-pqs6.html
作者:马哈·穆加拉比——《时代报》国际新闻编辑
发表日期:2010年3月8日
玛哈姆得·马布胡(Mahmoud al-Mabhouh)在(阿联酋)杜拜被暗杀的息公布后,(澳大利亚)《时代报》驻中东记者库所克斯(Jason Koutsoukis)随即采访了一名目前在私营企业从事保安工作的前以色列摩萨德特工。
伊特曼——他喜欢别人这么称呼——当时的回答无不充满自信。
“杜拜警方说他们已经确认了七名嫌疑犯的真实身份,”他说,“那么为什么他们至今没有公布详情呢?他们说从保安闭路电视上可以看到进入马布胡的客房的那些人,但是为什么我们至今还没有看到这些录像呢?这些问题的答案只能是,他们目前掌握的线索、照片或是录像无法证明任何问题。”
几天后,杜拜当局公布了数十名嫌疑犯的护照资料、保安录像和行动细节,不仅击破了伊特曼的大话,还引发了一场国际外交骚乱。但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呢?
很久以来,杜拜是一个能让人大有收获的地方,无论是赚钱还是在其他方面。1990年代中期,我当时是驻那里的记者。记得有一天办公室里谈论的都是一个名叫苏尼尔·斯旺特(Sunil Sawant)黑社会成员大白天在一家繁忙的购物商场内遭到枪杀身亡的新闻。
斯旺特是达乌德·伊伯拉罕(Dawood Ibrahim)的副手。人称“印度教父”的伊伯拉罕曾涉嫌操纵板球比赛,并且与1993年恐怖分子在孟买投放炸弹事件有牵连。
杜拜当局很快逮捕了刺杀斯旺特的凶手,将他们送上死刑台。但是,如果想要了解这些事件的全部细节,你可能需要特别仔细地阅读印度媒体的报道才行。根据印度官方报道,黑社会刺杀事件并没有在“这个繁华城市”发生。
显然,这样的媒体审查过滤在当今互联网和卫星电视日益发达的时代显得非常可笑。当我在2003年再次前往杜拜采访任职已有30多年的警察署长达赫·卡法·塔明(Dahi Khalfan Tamim)时,他拿出一堆旧报纸,上面刊登了阿联酋在对付印度黑社会问题上遇到的种种麻烦。
然而,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于我们依然如隔雾看花。杜拜在波斯湾的地位迫使它必须非常谨慎地行走于政治平衡木上。 这里是美国军队的操场,同时也是力图挣脱制裁的伊朗通往外界的主要管道。
这里曾有两个卫星电视频道,向巴基斯坦传送不受媒体审查限制的新闻。但是当身陷困境的军人政府领袖佩尔韦兹·穆沙拉夫(Pervez Musharraf)在2007年11月要求将它们关闭时,杜拜顺从地答应了。
尽管杜拜公开支持巴勒斯坦人的诉求,但是它也与以色列保持和发展贸易关系,虽然总是通过第三国来达到目的。
从一个地区中枢发展成为国际舞台上的玩家,杜拜依靠的就是与其他玩家眉来眼去,同时又让他们摸不透自己手中捏的牌。去年三月,车臣领袖苏林·雅玛德耶夫(Sulim Yamadayev)在一家豪华的海滩度假村公寓地下车库被枪杀,杜拜警方随即通过国际刑警组织通缉七名俄国公民,包括一名国会议员。但是,与这次马布胡暗杀案不同是,媒体没有对那次事件作大肆报道。
如果以色列真是暗杀哈马斯头目的幕后黑手,或许他们原以为可以利用杜拜希望极力避免引起国际争议的一贯做法而让人不知。那么,在过去的一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呢?
一种可能就是杜拜作为一个品牌正受到各方面的严厉审视。面对令人担忧的巨额债务(国际货币基金估算已经达到$US1090亿,并且还在上升)以及投资者对所受待遇的不满,阿联酋接受了其金融顾问让运作更加开放的建议,史无前列地公布了2009年预算详细资料。
同时为把自己打造成为一个旅游和重大活动的首选地点,整个城市改造了无数商店商场,力求为到访者创造安全的环境。杜拜学者希奥多·卡拉斯科(Theodore Karasik)最近强调说“阿联酋的保安机构……有能力减少和摧毁那些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来到这里的外国人”。这些话听来似乎有马后炮的味道。但是,正如处理债务问题一样,阿联酋的执政者也许认为最好的方法是主动出击,而不是被这些事件牵着鼻子。
以色列资深记者约西·梅尔曼(Yossi Melman)接受ABC晚间热线节目采访时对马布胡案件也没能作出深层评论。在国安事务上,以色利的媒体有它们自己的一套审查制度。然而,他正确地指出了,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杜拜所作出的反应是让自己站在最有利的一边。
还有一个问题,那些护照被冒用的国家是否愿意继续推开杜拜已经微微开启的大门,或是他们认为有些事情最好还是心照不宣。
当澳大利亚联邦警察介入协助调查2002年巴厘岛爆炸事件时,他们为整个地区做了一件好事。现在,他们有着相似的机会来帮助中东地区,当然前提是他们的政治主人是否有这个意愿。
原文:http://www.smh.com.au/opinion/politics/the-worlds-spotlight-shines-on-a-murky-dubai-x2014-and-its-secrets-20100308-pqs6.html
Thursday, 4 March 2010
过时的政治流氓伎俩让马来西亚成为国际笑柄
原文标题:Outdated political thuggery embarrasses Malaysia
发表时间:2010年2月23日
作者:彼得∙哈切 — 《悉尼晨锋报》国际事务编辑
愚蠢的集权者们用军队、打手和枪杆子弹镇压对手,而法律和法庭则是聪明集权者的首选武器。印度尼西亚的苏哈托属于前者;新加坡的李光耀和马来西亚的马哈蒂尔属于后者。
从表面上来看,选举、议会和“独立运作”的法庭反映了李马执政下的国家民主机制的良好运作,但是在这幅帷幕的背后,整个系统其实已被剖腹清肠,而目的就是要保证执政党能够继续掌权。
李光耀的人民行动党连续执掌新加坡政权已长达五十年,他们常用的简单伎俩就是控告反对党成员诽谤。驯服听话的法庭判决被告必须支付巨额赔偿金,结果当然是被告破产、被监禁或是流亡国外。
亚洲人权观察总干事费尔∙罗伯逊上个月发表评论说:“新加坡可以说是政治压制的范例。”对这位爱管闲事的西方人,新国政府的反应是耸耸肩膀说:“新加坡是一个民主国家,有一个清廉和透明的政府。”
军人住在兵营中,也没有打手队在凌晨三点砸开老百姓的家门。一切都是合法的,难道你看不见吗?外国投资者当然与政府夫唱妇随,乐得其所。但是,当执政党掌握了一个国家议会98%的席位后会有什么后果呢?你可能会问,国会依然是选举产生的,这难道还不够吗?
虽然前总理李光耀在1990年就已卸任,他现在的头衔只是内阁资政——一个专为他设立的内阁职位——但是他建立的系统依然得到承传光大。由他亲手挑选的接班人,吴作栋和现在的李显龙——李的儿子,与自己的前任和老爹一样聪明,极力保护着这个权力系统的表面合法性。
在马来西亚,马哈蒂尔虽然从未具备李光耀那样的含蓄和圆滑,但他依然不失为一名聪明的集权者。他把司法系统变为自己的扯线木偶,通过它来为所欲为。最令人侧目的事件发生在1988年。马哈蒂尔先是抱怨法庭“过于独立”,随即罢免了律政部长和首席大法官,同时还命令五名最高法院主审法官停职。从此之后,法庭再也没有给马来西亚国家阵线党带来任何麻烦。至今为止,国阵党和它的前身已在马来西亚连续执政长达五十四年。
毫无疑问,借助司法机制废黜法官比用枪杆和子弹镇压示威者要来得聪明。法庭上的大屠杀场面远远不够精彩,不能带来收视率,所以你别指望会在CNN上看到实况转播。这些事件就这样躲过了全世界人的眼睛。但是,这并不能减轻它们的强权镇压的本质。当马哈蒂尔在1998年大选中面对副总理和法定接班人安华∙尹博尔汉的权力挑战时,他又很自然地想到借法律之手来清除这位魅力十足又比自己年轻的对手。
他公然导演了一幕政治闹剧,以鸡奸罪罪名逮捕了安华。在一个以穆斯林为主的保守国家,鸡奸是一项十恶不赦的罪名。即使在今天,鸡奸罪最高刑罚可达20年监禁。警察特别侦缉科伪造证据,胁迫证人提供伪证。安华从警察拘留所被带进法庭时,在他的脸上可以看到乌青。以后证实,这是警察总长殴打安华所致。
法庭的最后判决当然可想而知。法庭认定安华鸡奸助手和演讲撰稿人穆纳瓦∙阿尼斯罪名成立,判处这位前副总理监禁六年。现在定居美国的穆纳瓦在事件过去后表示自己是受到威胁逼迫才违心指证安华的。“在被马来西亚警察特别侦缉科拘留的那些日子,我知道了被迫与妻子和孩子分离是怎样的感觉。”穆纳瓦上个月在《华尔街时报》撰文说。
“我知道了被搜身和拘禁的滋味——不能打电话、双手被铐、双眼被蒙住、赤身裸体、无止境的审问、被羞辱、被人注射药物、被剥夺睡眠、被虐待和拷打……还有胁迫勒索,警察律师的威吓,凌辱折磨,最后才不得不作出完全是违心虚假的坦白。”
安华一案使马来西亚政府受到来自国际各界安华崇拜者的巨大压力,这些崇拜者中包括美国前副总统戈尔和英国现总理高顿∙布朗。2003年恰逢马哈蒂尔退休卸任总理职务,法庭借此机会重审安华案并推翻了原先的判决。2004年,安华被释放出狱。
他在2008年以反对党领袖的身份重回政坛,成为国家阵线党的对手。他的“大逆不道”的行为让反对党在选举中小有成就。2008年3月,在安华的挑战下,国阵党虽然大选获胜,但是失去了他们长期以来引以为傲的三分之二大多数国会议席。
面对安华势力,国阵党总理纳杰布∙拉扎克使出了马哈蒂尔曾经用过的招数。执政党大选受挫后四个月,安华再次被捕,再次以鸡奸罪被控入狱,如出一辙的一场政治闹剧再次公然上演。《星报》称这个案件为“鸡奸案续集”。
安华究竟为何让对手如此惧怕呢?
“就目前情况来看,”新南威尔士州大学专家卡尔∙泰亚解释说,“除安华外,没有一位领袖有能力将一个穆斯林政党和一个华人政党团结起来组成反对同盟,也没有其他人有能力承担总理的职能,也没有其他人拥有安华所具备的经验和国际知名度。”
这个贻笑万邦的案子只能显示出纳杰布政府的绝望和卑劣,也让马来西亚成了全世界的笑柄。如果说在马哈蒂尔时期这样操纵司法或许还能算得上是聪明的集权统治手段,那么在今天的国际环境中,这样做等同于把马来西亚的未来当儿戏。
原文:http://www.smh.com.au/opinion/politics/outdated-political-thuggery-embarrasses-malaysia-20100222-ornl.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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